旅途日记：从女儿城到挂在瀑布上的千年古镇

阴汉武

2024年11月1日，甲辰龙年农历十月（大）初一，星期五。四川成都：小雨，13℃～23℃；湖北恩施：阴，16℃～21℃。

11月1日上午10.18分，和老伴乘坐D2260次动车，从成都踏上了去湖南恩施的动车。儿子给我们报了张家界森林公园、天台山、大峡谷、凤凰古城、芙蓉镇的旅游团。打自小自由散漫，参加工作后由于职业习惯，善于挑灯夜战的我，工作时间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白天睡觉习惯成了自然。退休后，说走就走，逛了很多地方，不是自驾游，就是背起背包说走就走，最害怕坐大巴车跟团游。步入花甲之年，身体的零部件不象以前，爬山登高，上山下山阶梯多，跟团游就有点吃不消。确实不想再和不熟悉的人一齐去凑热闹。儿子说已经交了钱，不去钱退不了。无奈之下，只好成行。

动车行驶四小时五十分钟，来到了恩施站。恩施是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首府，地处鄂、湘、渝三省（市）交汇处，西连重庆市黔江区，北邻重庆市万州区，南面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接壤，东连本省的神农架林区、宜昌市。午餐后，随三十名来自成都的游客，乘大巴车开启跟团游的第一站是“女儿城”。位于恩施市区七里坪的土家女儿城这地方，大家不要误认为它是《西游记》里面的女儿国。其实，这是一处选用灰色角砾岩铺就，由五条步行街构成三横二纵，全封闭却又相互联通，依山势而建的土家吊脚楼的吃、住、游、购、娱一条龙的人造古镇。

不知你听说过没有，“世间男子不二心，天下女儿第一城。”这“第一城”，指的正是恩施土家女儿城。这里，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女儿城”的地名叫“十个棚”。由于连年战争，青壮年男子都被征兵去了战场，很多人从此再没有回来。当时，一位薛姓乡士代管这里的事务。“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是这里女子遵循严守闺门的礼义。某一年薛乡绅远游，于敬“亡人（农历七月十一）”之前归家，他对九个女儿说：“明晨（农历七月十二），你姊妹们可里头善妆，上街赶场，沿商埠游玩一日，平时不可。”其妻反对，认为不成体统。薛乡绅便说：“江湖一带女子，当老板，当掌柜，能歌善舞，令我钦佩。我要女儿们上街赶场，大有益也。”于是，薛乡绅的九个女儿便精心服装打扮一番，上街游玩去了。街上行人无不称其艳羡。自此以后，每年农历七月十二，“十个棚”年轻女子都穿戴一新，相邀上街《赶场》一日。久而久之，人们便称农历七月十二日为“女儿会”。据说“女儿会”有一不成文规定：女性对男士看中满意才行，也就是说成婚不成婚由姑娘说了算。“十家棚”也就改成了“女儿城”。

“女儿城”的土家民俗博物馆值得一看，有土家纯手工食品，有土家粑粑制作坊，有做漆器的，有弹拨民族乐器的，丝丝吱吱的乐声。喜欢小酌两杯的我，对摔碗酒产生了浓厚兴趣。五块钱一碗仔的摔碗酒，是土家族的民族风俗，见一些小男孩也装模做样喝一小碗儿，然后把碗举过头顶，似乎摔一下好运就会滚滚而来。行走在女儿城几条仿古街巷，身着土家族服装的“女儿”们，成了女儿城最亮丽的风景线。

下午四点钟，又开始上车睡觉。两小时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到晚上七点三十分，才到达被誉为“挂在瀑布上的古镇”的地处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塘村镇——芙蓉镇。

湖南湘西自治州永顺县的芙蓉镇，原名老王村，有一溪，三街，五楼，七桥，九巷，是一座有两千年历史的古镇。公元1986年，因著名导演谢晋在王村拍摄电影《芙蓉镇》而名噪一时。电影明星刘晓庆扮影女主角胡玉音。米豆腐是芙蓉镇的代表美食，有多家米豆腐的餐馆都是以演员刘晓庆名字命名的。古镇是土家族、苗族等民族的聚居地，镇上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两岸绿树成荫，与古朴的建筑相互映衬，构成了一道如诗如画的风景线。漫步在古镇的街巷之间，脚下的青石板路，仿佛在向你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穿越时空的古老故事。

晚餐后，已经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的时节，感觉沿着瀑布而建，坐落在悬崖之上的芙蓉镇古老街巷，古韵悠悠，街边的小吃摊、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而又和谐。特别是悬崖峭壁上的瀑布和水帘洞，给人留下了深深印象。

欣赏热情洋溢的土家族，苗族的《花开芙蓉—毕兹卡的狂欢》民族风俗歌舞表演时，身着苗族精美绝伦的银饰文化是那么的耀眼。“梯玛神歌”、“摆手舞”、“厄巴舞”、“茅古斯舞”、“土家铜铃舞”等，让人心情愉悦。随着演出接近尾声，一曲曲哭断肝肠《哭嫁歌》：“在娘三年怀中滚，头发白了多少根。青布裙来白围腰，背儿过了多少山坳坳。布裙从长背到短，这山背到那山转。风也吹来雨也打，爹娘把我拉扯大。爹背晒成糊锅巴，我娘瘦得象个风筝架。……”霎那间，又让人心酸不已。

我在广西北海曾采访过“疍家女”“哭嫁”的详情，知道“哭嫁”是女人结婚前一个月，就开始哭，闺蜜也一起围着哭，边哭边说，家庭成员都要陪哭，连不会哭的兄弟也要过来安慰。一直哭到出嫁那天为止。哭嫁习俗的形成及哭嫁歌的积累是过去土家族中婚姻不自由和妇女悲惨命运的见证。回到芙蓉镇益香阁客栈，已夜里十一点。但那迷人的"土家恋歌"、"哭嫁歌"仿佛还在耳边一直久久回响。

芙蓉镇山清水秀、景色宜人，但跟团游无法按照自己的节奏仔细欣赏景色，只能走马观花，无法深入了解当地的历史文化和民俗风情，无法品尝各种地道的民族美食，无法让我大饱口福，明天又得早早赶往另一个景点，真有点令人无助和失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