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拾：那些散落在麻漾里的童年趣事

每每遇见“麻漾”的文墨、品到“麻漾”的美文，便会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流连忘返，这大概就是故乡的情结，家乡的情愫吧。我的童年就在麻漾边度过的；散落在麻漾里的童年趣事，俯拾皆是。

学游泳、练水性

麻漾的早晨

麻漾，湖面广阔，湖水清澈，若遇日丽无风，常常镜面似的倒映着流动的白云、飞鸟、帆船；水源丰沛，色泽透亮，直饮微甘爽口，不逊色于如今的农夫山泉；湖岸衔浅滩，滩坡缓缓外延，坡底平坦柔软，加上没有暗流，是极佳的天然泳场。夏日一到，便成为我们那些麻漾边土生土长孩子的乐园：学游泳，练水性。

湖里游泳的孩子

学游泳，麻漾边长大的孩子的一门必修课，父母自然是支持的；我们小队沿靠的麻漾滩都是浅滩，一般情况下离岸百米之处水深不过1米，比较安全，父母叮嘱一番后就默许了；假若跟比自己大几岁且会游泳的大孩子一起下水，父母更是放心了。其实那时学游泳根本没有如今请教练指导陪练一说，全靠自己在水中“摸着石头过河”式的学。记得初学者大多一个样，下水，蹚水到湖水刚好膝盖之处，转身面朝堤岸，俯身下去，双手撑住坡泥，（注：那时没有救生圈的概念）仰起头，五官刚好露出水面，于是双脚乱拍水面；有时双手轮流往前挪移，身子慢慢向岸边“游”去，直到身体将贴碰河泥，于是起身转向蹚水至水位齐膝，重复一次。一而再，再而三，加日复多日，反复操练到自以为可以双手离河泥不会下沉之刻，就会双手配合双脚乱划湖水，慢慢向前“游”。不过开始时身不由己吃几个“辣鼻涕”（呛水）是免不了的，有时呛的面红耳赤，狼狈不堪，心里还是乐开了花。稍停片刻，继续狗爬；渐渐地在会游泳的大孩子监视下开始来回游。就这样算学会了游水，虽然没有花样繁多的招式。

其实游泳仅仅会“游”几下，是达不到合格的，必须练到熟悉水性。后来在大几岁的游泳好手帮助下，练习“水性”，应对不同环境的游水：躺在水面，面部向上，全身仰卧水上，靠双手双脚支撑上浮，保持平衡，并向前划动，此姿式在游累时最实用，可以权当水中“休憩”。练侧泳，身体侧卧，也可左侧右侧交替，手脚配合划水向前，此式除了能提高游速外，最适用于顶着风浪游，最大限度避免呛水。练踏水面，也称踩水或立泳，人像站在水里一样，只露出脖子以上部位，两腿用力向下踏水，两手配合划水，确保人体平稳浮立，那时常用此式来探测脚下水位的深浅，后来才知此式游泳者应当学会，便于水面作业、水中救助等。练潜泳，从方言叫“打没头灌”一说可以想象此式最难练就，整个人要没入水中，憋住呼吸，潜到水的深处或远处；记得初学此招，我们一般先练捏住鼻子闭着眼睛把头没于水里，防鼻孔进水而呛；渐渐原地不动潜没头，屏时间；循序渐进最后才会潜深或潜远。要练水性，少不了要吃点小苦，而一旦练成，其乐无穷，这是儿时的真切感受。

学揺船、习驾技

童年时，船是水乡唯一的交通工具，出村办事，除了双脚走，就是乘船或自己揺船。揺船即成为我们小时候的一门必学本领。

摇船

记得那时小队里有大小四、五艘船，有木船，有水泥船。平时集体没有外出用船，就停靠在漾旁边的一弯港湾里，分别用铁链条绕大树并配上铁锁锁牢。我们小孩子可以随意上船学揺：跳上空船，船身会晃个不停，两小脚要有定力站稳，否则会像跳舞一样在船头手舞足蹈一番；然后要翻跨过船的头舱和二舱，爬上船尾；接着几个小伙伴齐力才能把揺船的橹搬起来，橹板一头放入水中；关键有点难度的一步还要把橹脐套到船稍上大拇指般大小的橹头上；最后几只小手举过头顶勉强勾着橹把试着推拉。其实这个过程说“学”，倒不如说“玩”更贴切：一来船是锁住的，会摇也摇不出港湾；二来我们身高还只够举手碰到橹把，（注：橹把一般离船舷1.5米左右，与大人之胸齐平）人吊着橹把不是揺船的正确姿势，只是滑稽的表现而已。尽管如此，还是乐趣满满，自己在学揺船。

记得有年暑假，一天，大人们正忙着抢种第二季水稻，我们几个小伙伴照例去学揺船。上船后居然发现小木船没有上锁，我们就偷偷地连撑带摇，把船弄出了港口，开始大家很兴奋，可以展一下身手了。结果呀，那天东南风比较大，船出了港离麻漾堤岸不远，船就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了，随风打转向麻漾西北方向颠去。好在此时有个种田的人正巧上堤岸，望见惊呼，立即有几个壮劳力快速驾船把我们和船拖回来。上岸之后，父亲冲着我就训，放大喉咙的训，其中有几句至今难忘“你们几个不想活，万一船翻了，怎么办，不是寻死呀”“揺船要本事咯，急水里揺，风浪中揺，跟平常弗一样的”“你们胆子忒大了，风这么大还敢把船弄出港口”；一路训到家门前场上，居然还左手抓住我，用那宽大有力的右手往我屁股上一阵猛打，我自知“闯祸”，无理可说，也不敢挣脱，结结实实挨了十多下，这次父亲是严肃的、认真的、用力的，印象中此前从未见过的“火”，我的屁股是火辣辣的，足足疼了好几天。后来想想，其实父亲的训斥里还隐含着一种对我揺船的支持和指导，只是责备我和小伙伴的鲁莽和瞎闯。从此我暗下决心要把自己练成一把摇船好手；后来父亲也多次给我创设了实践各种环境下揺船的机会，只要父亲轮到用船去镇上交公粮或购买化肥之类，正巧我又不上学，就会带上我言传身教地让我实练技能。

习练中我渐渐悟到一些揺船的皮毛：平静的水面上，只要会握橹一推一拉就可。水流湍急的河里，顺水而行，必须重按橹把地摇，一不小心就会脱垫脐；而逆水而行，就得用力增加推拉频次地摇，不进会退。水面宽阔的湖荡里，要看风浪的大小摇，顺风，跟顺水把橹差不多；逆风，就得顶着风浪用劲摇；还有宽广湖面上遇到大风，宁可多摇一些冤枉路，也不能横风行船，不然船最易被大浪掀翻或浇没。哎，揺船也是生活在江南水乡人必备的一门绝活，有时异想，能不能申遗呢。

避酷暑、打水仗

夏日炎炎，酷热难当，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尤其是农村，不要说空调、电扇，就是家里有把像样的蒲扇已不差了。避暑之法，花样繁多：港滩旁的大树下，港岸上的竹园里，桥边人家的墙门中，孙家堤外的麻漾里。儿时的我最喜麻漾里避暑啦，每每放学回家，扔下书包，以割草为名挎上篮子向麻漾滩出发，在田野里劳作者的眼皮底下，与心有灵犀的小伙伴会聚，一起欢快地下水。岸边的湖水被厉害的太阳暴晒一天，温热难受，随着身影离岸距离的延长，湖水越来越凉，一张张小脸上也随之荡漾着凉爽的灿烂。直到湖水齐脖，不再向前，原地潜深，享受水下的清凉；来回游游，感受湖水划动擦身的舒爽。此时此刻，感觉暑气已经远去，周身全是说不出的凉与爽。

打水仗

其实，水中避暑除了尽享凉和爽外，更难以忘却的当属玩水仗之类的欢与乐。玩水仗么，一群小伙伴均衡分成两组，在齐胸水域站成面对面的两排，齐呼一二三，同时开始用双手向对方划水或泼水，泼到对方睁不开眼为止，哪一方先有人挡不住用手抹脸或潜入水中躲避算输，如若不服可以继续进行，甚至于突袭，对决不在输赢，与有名的泼水节类似，纯属寻欢取乐。还有比游水，不求姿式一致，只讲比者谁快谁慢，旁观者呐喊助威；再如潜水，不求远近距离，只讲比者潜水时间长短，旁观者睁大眼睛也屏住呼吸看谁先冒出水面，当然结果是不计名次，不发奖杯，大家获得的同样奖品：欢乐。有时玩累了，大家站成一条线，口中含足湖水，对着西下的夕阳，用力把嘴中的水喷出成“雾状”，一道美丽的彩虹就在眼前的水面上呈现，那种一起制造彩虹的乐趣常常不能自已。如此这般，玩到夕阳落下，田里耕种收工的大人也会来麻漾里洗个澡。不久后，水面上就会漂起父母们招呼自家孩子的声音，我们也会乖乖地跟着大人各自回家。

“玩水避暑”的乐趣，从初夏开始，一直延续到深秋水凉。如今回忆，依然心痒，奢望再次体验。

悠悠麻漾润我心

那些散落在麻漾里的童年趣事，偶拾几个片断，慢慢叙说，仿佛就在昨天；细细品味，似乎还很甘甜。

※※以上图文，贵在分享，版权归原作者及原出处所有。如涉及版权等问题，请及时与我们联系。

征稿启事

我知道，你很有故事，我知道，你也有文采，我知道，你也偷偷的喜欢吴江通。那么大胆和我们表白吧！要知道，吴江通更喜欢你！你的表白，可以是感悟生活，体会人生，也可以是寻找乡愁，记忆历史！文笔不重要，真实真心就好。自行配图，特别欢迎。一旦录用，奉上稿酬，虽不高，意很诚，还有你可能喜欢的地情书哦！

1、请发送至投稿邮箱：szwjdaj@163.com

2、注明姓名和联系方式。如已在其他媒体发表，敬请说明（特别是已在其他微信公众号上推送，一律不录用）。照片请勿插入文中，请单独发送。

3、如第一次投稿，文末请附作者简介百把字，另附近影一张，谢谢！

由于来稿较多，自投稿之日起两个月内没有录用，作者可自行处置（同一作者单次投稿多篇除外）。

吴江通会给你一个原创平台，让你展现自己，让更多的人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