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海
第一章
一场好觉醒来后,我推开窗,面朝阳光下茫茫海面,扑面而来的热风使整个房间温暖了起来。我的女友正在喂我们的小狗,它叫柯娜,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我发现她昨天放在书桌上的英文资料,忍不住翻了一两页。可婷立刻就察觉了,走过来搭上我肩,调侃说:"小老弟,你大学六级都是姐姐帮你过的,怎么,想帮我搞定啦?”趁其不备,我一把抱住她,强吻了一下,以作回答。“好吧,好吧,今天给你冲最贵的咖啡表示歉意。”可婷哼了一声,回到书房,开始啃弄她的全英文小说。磨咖啡,烧开水,准备器皿,温杯,冲泡,约摸十分钟,一式两份的咖啡完成了。
看着可婷读的正兴起,我手里端着两杯冒腾腾热气的咖啡,没有打断她沉浸中的思绪,而是不由得欣赏起她的美。一头乌黑长发,没有染过任何色泽,自然得垂至腰间,胸部发育得正好,玲珑曲线毕露,白皙长腿,纤纤细腰,五官更像是画里人一般俊俏。就像我当初见她第一眼的那样。忽然,可婷转过头看到了我,而我还在怔怔出神,我们眼神相撞,如光似电。可婷慢慢靠近,嫣然一笑:“你个小笨蛋,是第一天发现我这样美么?再傻看下去,咖啡就要凉啦,凉了就不那么好喝了哟。”于是,我们品着咖啡,一起望向远处的蓝天碧海。
第二章
昨夜,我们聊到很晚很晚才一起入睡,当然,也包括同样躺在床上的柯娜。今天我要去岛上见我的朋友杰克,可婷要去镇上工作。
一般来讲,我们的早点都比较简单,几块面包,两杯热牛奶,自制鱼干,其原因只为省出钱来买好咖啡豆。一边喝咖啡一边不停地否认这是最后一口。可婷喂起了小柯娜,我注视着,她一边喂一边笑,抚摸它的小脑袋,好像嘴里还念念有词。我深深吻了吻可婷,出门了。
升帆,起航,今天是阴天,好在风向还不错。海鸥在广阔的天空上盘旋,浪花如雪白碎玉般翻涌。杰克一早就在岸上等我,我与他近一年未见,他是个老渔民,我是在某一天钓鱼时偶然认识他的。我们一见如故,我跟他在文学上相谈甚欢,作为老烟鬼的他,我的第一支烟与最后半支烟都是跟他学的。
今天,杰克把读完的书还给我了,我们出海捕了一天的鱼。上网的大鱼给他生活,十斤多小鱼留给我吃。分别之时,狂风呼啸,眼看大雨将至,我急急地往回赶。傍晚时分,我总算平安抵岸。可婷牵着柯娜,焦急地来回踱步,我老远就看到了。说来也奇,当我冲向她那几秒钟,大雨倾盆而下。我接过伞,撑开后,拉起她的手,轻轻说道:“等急了吧。”谁知道,可婷哇的一下就哭了,梨花带雨的,天空也在哭似的,还边哭边打我,柯娜却开心极了,汪汪大叫,我被弄的哭笑不得。
回到家,可婷跟我聊起工作的日常,还说买了几株有花的盆栽,相信我一定会喜欢。我从很久以前就想养些花花草草,只是怕她不喜欢,如今如愿以偿,也是喜出望外了。
第三章
数年前,在镇上的高中,可婷可是校花,还可能是镇花。而我却是个十足的坏学生,臭名远扬。我仅凭天分,在学习上竟是跟她不相上下。
有一天,可婷随意将喝完的可乐空玻璃瓶放在靠自己座位的窗边。第二天清晨,她第一个走进教室,却发现瓶子里插着一束黄色玫瑰。而后偶然看到在我桌位下的书包缝里有几片绿叶子,她莞尔一笑。下课了,可婷叫我出去,笑盈盈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也贼坏的一笑:“你猜。”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第四章
一大早我们便起床了。我去屋外晒鱼干,可婷正在浇花。不巧咖啡豆喝光了,我吃过早点,准备出门时,可婷叫住了我说:“嘿,亲爱的,今天我要回我老妈家去哦。”我微微一笑回道:“等你回来。”
今天太阳公公和蔼可亲,可婷打着伞,戴着墨镜出发了。留下柯娜看家。镇中心有家小咖啡馆,平时来的人不是很多。我点了一杯最实惠却最浓的双倍意式,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正埋头写着一些有的没的。偶尔抬起头,望望窗外,街道上绿化工人正给小花小草化妆。当我正要跟相熟的老板买些咖啡豆准备离开时,有个人忽然搭讪:“你好,方便占用你一点时间么?”我扭头一看,原来是一位略显羞涩的花季少女,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您好,想必你是要跟我交流文学方面的事吧。”她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又瞄了一眼她手里的书,这次仔细地看清了书名——《福尔摩斯探案集》,心里暗想:真有意思,如此年轻的女孩却爱看这类推理小说。我跟老板说:“请给我续杯,然后,这位小姐想喝什么,记我账上。”没想到她很自然的接受了,点了最大杯的美式,并向我道谢。我给她选了一个很棒的位置,坐下来后开始侃天侃地。
这时已是午后,阳光慵懒的倚上棕色窗帘,随风轻轻摇曳,光影婆娑。她喝过一大口咖啡,自我介绍:“正式认识一下,我叫米歇尔,身份嘛,我想保密。”“有趣,我的身份是个无业游民,名字嘛,我不告诉你。”米歇尔被逗的捧腹大笑,又喝下一大口咖啡。她十分好奇地问我:“刚刚看你似乎在写些什么,你是作家么?”我轻轻吻了一口意式,回道:“算是吧,所赚的钱追求不了大富大贵,只是勉强度日罢了。”
轻爵士温柔低颂,好的时光总是这样消磨的很快,不知不觉间,已到了黄昏时分,橙黄色夕阳仿佛让一切都变得迷离了起来。刹那间,环视周遭,我却感到这淡淡的光线中的世界像是一种幻境,隐隐一丝不安涌上心头。旋即又想,我可能是多虑了吧。“我该走了。”“我也是,那个,期待下次再见。”我点头致意。
回到家,柯娜向我冲来,摇着小尾巴开心直叫。可婷正在洗衣服,闻声也冲出房间直接一个大熊抱。之后嘛,我没有想到,她闻出了我身上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先是一阵坏笑,然后说道:“好哇,你你你,今天到底去勾搭哪个小姑娘啦?一个?不止吧,两个?还是一堆?从实招来,不然的话,你懂得。”此时,我正朝着窗子的方向,猛地抱起可婷,另一边再提起柯娜,立马往屋外跑去,就在刚才,我远远的望见滔天巨浪的海啸来了!
终章
结果,我还是失去她了,也失去了柯娜。后来,据说我是整座小镇唯一幸存的人。临近政府的救援队只发现了我。昔日繁华热闹的景象现如今荡然无存,徒留一片废墟。离开这里之前,我从别人那借来一包烟,独自坐在海岸上,望向如今平静却遥远的海,半包烟没了,一边淌泪一边吸,不停抽泣到咳出血了。这时,有个人出现了。她拿开我手里的烟,低声说:“别吸了,走吧。”哭红双眼的我抬起头看向她,模糊的仿佛见到了可婷。我一把将她抱住,大声喊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她却默默的垂下泪,一点也不嫌我抱得那么紧,安慰我:“对不起,可婷她已不在了,对不起。”
我猛地一下被惊醒,才发觉她是米歇尔,巨大的悲伤又一次席卷而来,过了四五分钟,我渐渐地学着冷静。“是你,谢谢,你怎么在这里?”“我从另一座城市来的,上次没告诉你,救援队是我的工作。”我缓缓地站起身来,突然一阵猛烈的海风吹向我,刚才抑制住的情绪再次爆发。我对天长啸,此刻的晚霞是那样绯红,盘旋的海鸟惊起,飞向远方。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