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苦的记忆让苏婉画疼痛万分 梦中的悲剧她不允再发生 她要掀了侯府
英国公两条眉毛恨不得打成一个死结,眼睛微微眯起,危险的气息扑鼻而来。
“好犀利的一张嘴!”
苏婉画无语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犀利了?”
“咔咔咔!”
指关节的声音响起,现场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不小心得罪了英国公。
英国公看着苏婉画这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不得不佩服苏家把嫡女教得好。
他见过的妇人,大多数遇到一点事情就要开始抹眼泪,而苏婉画不但不怕他,还敢顶嘴。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听说老夫人寿宴那天,你让人把淑容赶走了。”
苏婉画点头,“你的消息没错。”
“哐!”
一个茶盏被砸碎了一地,有几片碎片溅到苏婉画的脚底下。
苏婉画自始至终不为所动,英国公尝试从她脸上窥探到一丝惧色,未果。
“英国公好大的脾气,不请自来,还把人家家里的茶盏给砸了!”
此话一出,侯府的下人心里开始哆嗦了,别人在这会都知道要说几句软话,他们的少夫人倒好,火上添油!
面对苏婉画的质问,英国公鼻孔都在冒着火气,只见他大手落在桌子上,一掌把桌子给拍裂开了!
“来人,把这个妇人给我带走!”
英国公府里有一座人间地狱,里面有各种惩罚人的工具,随便一样就能让人生不如死。
苏婉画之所以知道这座人间地狱,是在梦里,她经历过一次水牢的折磨。
她强迫自己从痛苦的思绪中抽出来,不再纠结那究竟是梦还是真实存在过。
“少夫人,小心!”
“啊!”
“咔嚓!”
“哐!”
“咚!”
“嘭!”
英国公瞪大眼睛,苏婉画打的这些招式好眼熟!
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抬手猛地一拍额头,这不是镇南王的招式吗?
难道他们出自同一个师父?
“公爷,小心!”
英国公恍惚之间,苏婉画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她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只有英国公听清楚。
“万无疆,你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赔钱带人滚!”
万无疆看着眼前的妇人,杀机四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她不是口出狂言,她是真的有这个本事!
他不由得想到,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万无疆收敛起表情,态度都缓和了一些,“放开我!”
“茶盏、桌子、前院下人们和本少夫人的精神损失费,一共一千两银子!”
“现结还是写欠条?”
苏婉画说着,掐住他的手又紧了紧。
“你知不知道以下犯上是什么罪名?”
“我是大顺国的好公民,我当然知道!”
苏婉画话锋一转,“我现在是正当防备,保护侯府财产不受侵犯,保护我自己不受伤害。这件事就算是到皇上面前,我也是能够说一说的!”
万无疆眯着眼睛,“你确定油盐不进吗?”
苏婉画噗嗤一笑,看着眼前的纸老虎低声道:“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后悔的。”
英国公此刻还不明白苏婉画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很快就会明白的。
“六公主驾到!”
苏婉画立刻松开万无疆,转过身去,一个端庄高贵的女人映入眼帘。
众人跪下请安。
六公主快步走过来,扶住了苏婉画。
“婉画,你没事吧?”
苏婉画摇了摇头,无意瞥见了万无疆那张吃瘪的脸。
六公主扫了一眼一地的狼狈,眼神淡淡落在了万无疆的身上。
万无疆背脊僵硬,像是被大火炙烤了一样。
“英国公爷,你怎么会在这里?”
万无疆把头埋得低低的,“臣是来为小女讨回公道的。”
六公主径直坐在主位上,“你是说万淑容?”
“正是。”
“具体说说你要给万淑容讨回什么公道?”
六公主的声音冰冷冷的,狠狠打在万无疆的脸上。
万无疆硬着头皮说道:“苏婉画当着众人的面为难小女,还把小女从林老夫人的寿宴中赶出去。”
六公主看向苏婉画,“英国公爷说得对吗?”
“对了一半。”苏婉画如实道。
“哦,对了哪一半?”
“我把她从侯府赶出去。”
六公主问道:“你为什么要把她赶出去?”
“回禀公主,万小姐不是真心来参加寿宴,而是存心捣乱的。”
“当时寿宴已经被她搞得乌烟瘴气,我不把她赶走,留着她过夜吗?”
最后这句,苏婉画是说给万无疆听的。
万无疆愤愤道:“一个小女子能把你们的寿宴掀起什么波澜?”
“要我说,是你们没用,安排不妥当,借此机会把责任都怪在我小女身上!”
苏婉画笑了,“英国公爷,你太过小看你女儿了。”
“她连我和六公主的往来都管。”
万无疆心里“咯噔”了一下,大声呵斥,“你胡说八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去问你女儿去。”
六公主瞪大眼睛,“什么?万淑容居然管到本公主身上去了?”
慧心走出来说道:“回禀公主,奴婢那天就在现场。”
万无疆骂道:“你是苏婉画的人,你当然帮她说话呀!”
慧心举起手来发誓,“奴婢若是说谎,天打雷劈!”
六公主沉着脸,“万淑容,好大的胆子!”
万无疆吓得把头埋到地面上,“公主殿下,请息怒!”
“这只是她们的一面之词,不能全信!”
六公主睥睨了他一眼,“来人,去把万淑容带来!”
六公主的人闯入英国公府,强硬地把万淑容带走,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上京!
万淑容跪在地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到自己高高在上的父亲也跪在地上,更加不敢随便开口说话。
“万淑容,你是不是要求婉画不能和本公主来往?”
万淑容下意识就摇头,“没有的事情!”
六公主脸色一变,“你还在说谎是吗?”
万淑容一脸惶恐,“我没有撒谎!”
“拖下去审讯!”
英国公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万淑容说道:“公主,我认罪!”
英国公爷的脸就和打了霜的茄子一样紫,只怪他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你们听说了没?”
“英国公爷上门为万淑容讨公道,最后落下一个赔偿千两银子给苏婉画的下场。”
“不是吧?”
“你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
“我有亲戚在英国公干活,不小心听到英国公爷发火,打听了才知道的。”
“还有据说万淑容被六公主要求禁止参加任何形式的宴会,并且要闭门禁足在家半年!”
苏涛默默听着对面那桌人的谈话,嘴角微微勾起。
夜黑风高,英国公府。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屋檐上,很快又有一道黑影紧跟其后。
自从英国公府装修过一次后,苏婉画就再也没来过。
奇怪的是,她对这里的布局却是感到一丝熟悉。
她凭借直觉来到一处房子前面,“卢英,就是这里!”
卢英用铁丝撬开铜锁,苏婉画守在后面盯紧周边的情况。
随着门开了的声音响起,卢英和苏婉画快速走了进去。
卢英点了一根蜡烛,走在最前面。
这里看着就像一个废弃的库房,堆砌在角落的箱子上面都结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卢英,照一下地面。”
卢英闻言,蹲下身子把地面照了一遍。
泛黄的木地板上面积满厚厚的灰尘,但有几处地方明显灰尘要比别的地方浅多了。
“是脚印。”苏婉画说道。
卢英尝试对了一下,灰尘浅的地方,大小确实和成人的脚印差不多。
这也是说,这里并非很久没有人来过!
她们循着脚印,找到落脚的最后一个地方。
苏婉画把蜡烛拿过来,对着墙面照了一遍。
她猛地灵光一闪,伸手放在墙上一颗大石头上,用力一推,打开了!
一股潮湿、腐烂、血腥夹在一起的味道袭来,苏婉画和卢英强忍着恶心沿着石梯走下去。
这里比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地上随处可见的刑具、耗子、蟑螂……
苏婉画看得心里发毛,往旁边后退了一步,脚下不小心踩了什么东西,吓得她赶紧站回原来的位置。
卢英弯腰去看了一会,嘀咕道:“好像是尸骨。”
苏婉画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到头顶,恨不得马上把鞋子给扔了!
越往里面走,那种遥远而熟悉的感觉就越逼真。
苏婉画头晕脑胀,眼睛有点迷离,不由得紧紧抓住卢英。
卢英被她冰冷的手吓到,“少夫人,你手怎么这么冰?”
苏婉画带着哭腔,“卢英,我好像来过这里!”
卢英暖和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从你会走路,我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你怎么可能会来过这里?”
苏婉画心想也是,梦就是梦,怎么可能是真的?
她抽回思绪,继续往前走。
压抑、窒息、绝望……莫名其妙一股情绪涌上心头,似乎被埋在心底好多年了一样。
她蓦地伸出手指向远方,“那里就是水牢!”
卢英半疑半信穿过狭窄的门口,一口深不见底的水池映入眼帘。
这就是苏婉画提到的水牢。
她指尖微颤,少夫人真的来到过这里?
苏婉画不知道怎么走到里面的,记忆中剧烈的痛楚铺天盖天蔓延而来,她紧绷着神色,呼吸沉重,就连额头也渗出细细的汗珠。
卢英察觉到她的不适,赶紧过来扶住她,轻声问:“你还好吗?”
苏婉画摇着头,硕大的泪水就掉了下来。
卢英待在苏婉画身边那么多年,她只见到苏婉画在她祖母去世那天哭过一次。
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坚强的姑娘。
苏婉画声音干哑,和卢英描述记忆中的画面。
“我就被捆在中间那根横梁下面,泡了好多天。”
卢英心如刀绞,有那么一刻觉得苏婉画说的是真的。
“谁?”
苏婉画和卢英脸色微变,两人对视了一眼,当即就潜入了水牢中。
那人走进来,沿着水牢巡逻了一圈,没找到人才出去。
苏婉画和卢英在水中憋了好一会,暂时脱险。
“进来的门没锁,他们肯定发现了问题。”
“我们现在出去恐怕会有埋伏。”苏婉画声音低低道。
卢英当机立断,“我开路,保护你出去!”
“不行,硬闯的胜算不大。”
这么大的地牢不应该只有一个出口,地牢的主人若是不笨,也应该为他自己造一条求生的道路。
“你跟我来。”
苏婉画蹑手蹑脚先一步走了出去,凭着感觉找了一条和出口相反的路。
两人走了一会,发现后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她们不敢停留,压着脚步继续找新出口。
苏婉画脑海里不停搜寻英国公府周边的情况,东边是康伯爵府,西边是吏部尚书府,南边是澜天湖,北边是她大哥的产业。
北边可以排除。
吏部尚书和英国公府明面上并没有什么来往,倒是和苏家往来比较密切,排除。
康伯爵常年低调,伯爵夫人更加是吃斋念佛,罕有出席京中的寿宴。
英国府向来高调张扬,和康伯爵府的气味不一样,排除。
只剩下一个澜天湖了。
苏婉画想起他大哥说过,澜天湖其实是人工湖。
之前他想开发出来当上京达官贵人游玩的庭院,但对方一直不愿意转让。
他们当时都好奇澜天湖背后的主人,如今苏婉画才有了头绪。
既然穷途末路,不妨大胆放手一搏。
苏婉画拉着卢英一路往北,直到他们走到了尽头。
“我们一起找出口。”
两人分工合作,对着周边的砖块摸了一遍。
“少夫人,在这里!”
苏婉画望过去,一米天光撒了下来。
“快!”
“我们爬上去!”
等到那些人追上来的时候,她们已经爬了上去。
出口就在澜天湖旁边。
苏婉画和卢英搬来一个大大的石头,压在出口的位置上,随后扬长而去。
地牢被人发现,英国公坐立不安。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对方是谁,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么大的地牢,他不想因为误判而毁了!
要知道那是他将近十年的心血!
天光大亮,浩浩荡荡上百个皇家禁军冲了进来。
能够发动皇家禁军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当今皇帝!
万无疆瘫软在座位上,面对眼前围住他的禁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统领,我们找到地牢了!”
禁军统领大手一挥,“来人,把英国公拿下!”
英国公夫人脚步一顿,“住手!”
“好好的一个府邸,哪来的地牢?”
禁军统领看都不看英国公夫人一眼,“那就带英国公夫人去看一看!”
很快就有人上来,押着英国公夫人往地牢走去。
“放开我!”
“我要告诉我姑母!”
押着她的人冷笑,“太后若是想要独善其身,就不会插手这件事。”
在大顺国,只有官府才能建造监狱,这是明文规定,违法者一律砍头处理。
英国公枉顾律法,建造了这么巨大的一座人间地狱,头颅是不可能保得住的。
再加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和死人的骨头,铁证如山,草芥人命……
英国夫人两条腿和面条那么软,要不是有人架着她,她这会已经瘫坐在地上。
“怎么可能?”
“英国公府怎么可能有地牢?”她癫疯了一样喊道。
大家见状,也只是默默感叹,英国公对枕边人都隐瞒,怪不得这里尸骨堆积成山都没被发现。
皇宫。
六公主局促不安坐在下面等着禁军回来禀报消息。
皇帝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朕,是谁告诉你英国公府建造了一座地牢的?”
六公主起身,走到前面跪下,“父皇,此人的身份不能被泄露出去。”
皇上深吸一口气,才能心平气静和六公主说话,“那人可是朝中之人?”
“不是。”
皇上凝思了起来,心中很快有了一个答案。
“苏婉画?”
六公主惶恐,嘴硬道:“不是!”
皇帝板脸,“你有没有说谎,你心知肚明。”
他见自己女儿脸色紧绷着,不由得缓和了一下说话的语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猜到她吗?”
六公主下意识摇头,摇完马上后悔了。
皇上哈哈大笑了两声,耐心解释道:“你从小到大,只有一个好朋友,那就是苏婉画。”
“也只有苏婉画才敢信任你,一发现地牢就跑来告诉你。”
“那个姑娘我看着长大的,才思敏捷,身手矫健,她的师傅是你三皇兄,以她的能力,出入英国公府不难。”
皇上脸上浮起疑惑,“我只是好奇,她怎么突然想要闯入英国公府?”
六公主闻言,默默给皇上竖起一个大拇指。
“父皇果然厉害!”
“婉画和英国公因为他嫡女的事情有些过节。”
“那天还是我赶过去给解的围。”
“据说那天英国公想要让人把婉画带走,在冲突拉扯中婉画忽然想起她梦过的场景。”
“她被关押在水牢里,浸泡好多天!”
“婉画身边的武婢也提到过,婉画进去后,凭着直觉找到了那处水牢。”
皇上拧眉,作思考状。
这事情太过玄乎了。
他来不及多想,就看见何公公从外面走进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他即使心中已经有底,听到何公公带回来的消息还是被震惊到了!
尸骨堆积如山,那是多少条人命?
他向来推崇仁爱,手底下怎么会存在那般狠心的人?
在外人看来,万无疆还是他跟前的红人,这事情传出去后,恐怕他也要被连累到用人不当的昏君名声吧?
“今日停止休沐,通知百官上朝!”
“安笙,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这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
六公主跪谢,“多谢父皇!”
六公主没走多远,何公公就追了出来。
“六公主,陛下让你今天先不要回去,留在宫里等通知吧。”
“还有不要让人知道你知道此事。”
六公主听完,才发现自己思考的还是不如父皇那么周密。
“多谢父皇提醒,辛苦何公公跑出来一趟了。”
六公主从手上脱下一个玉镯,塞到何公公手里。
何公公悄然收好,弯腰恭送六公主离开。
繁雨苑。
苏婉画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三遍,还是觉得身体脏。
水牢的水多年不换,犯人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她一想到这个就感到恶心。
卢英的情况也没有多好,两人今日的头等大事不是在洗漱就是去洗漱的路上。
直到傍晚,苏婉画才有心情问起地牢的事情来。
“慧心,我二哥入宫回来了没?”
慧心凑上前,“苏伯还没托人带消息给我们。”
苏婉画抵着脑袋说道:“上京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百官是要好好反省才对。”
她把鞋子随意脱下,上床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尖叫声划破夜幕。
慧心冲进来,“少夫人,你没事吧?”
苏婉画看着四周熟悉的布置,是她房间没错了。
原来那只是一个梦。
她呆坐了一会才缓过来,“我做噩梦了。”
慧心给她擦汗,轻声道:“少夫人,卢英已经和我说了,你梦见你去过那里。”
“梦就是梦,梦醒了就好了。”
苏婉画不知道如何和她解释这件事,她梦见英国府有地牢,英国公府现实中确实有地牢。
那么她梦见自己被囚禁在水牢里,她是不是也曾经真的被囚禁在水牢里?
苏婉画不敢深想,话题到此结束。
卢英从外面回来,“英国公府走水了!”
苏婉画第一反应是有人想要破坏犯罪现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卢英说道:“是康伯爵夫人放的火!”
“你们记不记得三年前康伯爵府上的嫡次女失踪一事?”
这件事当年闹得沸沸扬扬,整个上京的人估计都有印象。
苏婉画愕然,“你的意思是康伯爵嫡次女的失踪和英国公府有关?”
卢英点头如捣蒜,“帮英国公做事的管事已经招了!”
“那姑娘有一次出门被英国公看上了,让他们偷偷抓回去凌辱了一番才弄死的。”
“康伯爵夫人吃斋念佛的一个人,听到这样的噩耗悲恸不矣,更多的是气愤。她一气之下,就放火把英国公府给烧了!”
苏婉画捂着胸口艰难道:“伯爵府就在英国公府的东边。”
“两家一巷之隔,康伯爵夫人要是知道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就在隔壁,恐怕她早就放火烧了他们。”
卢英接着说道:“现在大火已经被扑灭。”
“但是整个上京这几年家里有失踪人口的,全部都聚集在英国公府门口。”
“他们要英国公死!”
苏婉画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这其中有苏家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