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在部队当兵,我接到家里的加急电报,探亲的遭遇让我感恩一生
“老妈,您没事吧?”
火急火燎的我向床上快要躺不下的人问道。
“我没事啊,儿子,您从部队回来了吗?”
“老妈,您怎么这样说呢?
我不就是回来看看您嘛。”
“你个子这么大了,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此时,病床上的人也是神志不清,像她这样说话,我自然而然也披上了一层外衣。
然后我看到屋里的人似乎都是冲着我这个亲生儿子的方向走来,我这才意识到,此刻的母亲躺在病床上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接到家里的加急电报。说起来,我当时在部队也是一个年轻小伙子,在部队很受领导的器重。
有一天,有一名电报员来给我送了一封加急电报,还关心的问道:“您可要注意身体哦。”
当时带着黑框眼镜的他像定制的一样,面无表情的说:“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注意这方面的。”
打开信件一看,全身都要从内裤里面窜出来。
因为这一封电报是我母亲发来的,因为内容写着:“我是您亲生母亲,快回乡。”
原本没有任何波动的心一下子掀起了波涛汹涌,这张纸好像带着魔咒一样,牵动着我的心。
记得我在家中时,母亲还是那么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状态,就在前不久给我写信的时候,还说说笑笑的问我在部队都吃些什么,因为当时食堂做的饭实在难以下口,战友们还一同拿这个事调侃过我几次。
当时母亲还说这难为不了她,以前没住过好房子,没吃过好东西的时候,还不是这样从来不挑的?
像这种话题,想起来都比较有失落感,也不忍让母亲再继续说下去。
但是现在她给我发来电报,说在家中生病了,这让我很担忧。
而且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我作为这个家中的顶梁柱,没有理由不担心母亲所生病的原因。
而且这封加急电报也让我诧异不已。
因为它只写了一句话,就盖好了章,不多不少正好这数目。
我很奇怪母亲怎么这么着急,我便掏出老式手表一看,都到了快下午六点钟了,这么晚了她还没有睡觉吗?
她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想着、想着便赶紧去找我的首长,请求给我几天假。
原本以为请假是一条比较艰难的路,没想到去找领导的时候,他没有任何迟疑就批给我了几天假,并且还关心地问道:“小伙子,你是有什么事吗?”
当时不敢回答领导的话,只是低着头不停感谢他给我的几天假期。
如此迅速,这事就像开了外挂一样,我现在就要直奔火车站。
但母亲的病情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呢?
让我这么恐急匆忙。
我要回到家去干什么呢?
这些我都没有时间去想,所以为了能够让我有更多时间回到故乡,我就坐火车奔西去。
赶在夜晚的时候,我终于坐上经过西方坐去家乡的火车。
这也是我第一次坐火车,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爽”的过程。
虽然说外面的景色非常亮丽、迷人,但由于这种环境我们还是长时间待不住,就看着车窗外什么东西来着,就要闪而过,眼也跟不上了。
主要还是眼睛有点累,所以就带着惶惶不安、有点担心和一些为人子女所应该有的歉意闭上了眼睛。
想到母亲现在一个人在家都是病重了,我就一直躺在床上想着这一件事情,就连吃喝拉撒也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进行的。
想起以前和母亲生活的点点滴滴的时候,不禁觉得眼睛里有点潮湿。
那时候没有衣服穿,没有饭吃的时候,我都是依靠母亲来活下来的,要是没有她的话,我不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
她那样高挑的身材,以前追的时候从来没觉得累,现在心里惋惜的拍着腿说道:“老妈,您也不能这么作死啊。”
电车上的琐碎旅程。当时趁着临走之前,需要拿一些证件还有物品放进背包里面,包括一些食物,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也得吃进去才能有力气回去啊。
所以想着想着也有点饿了,当时从自己的宿舍走出来,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整个宿舍楼都是静悄悄的。
暗淡无光之处看不见有哪位战友再行走,所以想着先联系一下车站的人,问一下明天有没有前往火车站的车,车站的人说还有一趟长途汽车,但是他们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停运,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后,我马上跑去公交车站。
上车后,我就来到一个位置坐下。
因为是晚上,所以窗户上的景色太黯淡无光了。
但是当我合上眼睛休息的时候,脑海中一遍遍都在回放着母亲的音容笑样。
想着等我回到家中,她一定会很惊喜、很开心,还会问我买的礼包有什么,然后带着笑容一个个帮我拆开。
想着想着,也渐渐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母亲依旧笑容满面,之后便亮起了眼睛,该醒了。

恍惚中,再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堂堂的起来了,此时的长途汽车也停靠在了汽车站,我背负着背包就上进去了。
经历了一晚上不同的旅程,到我的家乡也来到了汽车站,这趟旅程花费时间比较久,而且身体也稍微有点疲惫,所以找了一辆出租车就坐进去了。
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微胖、充满善意的男人,他问道:“小伙子,你这啥时候回乡啊?”
我说:“哎,正好接到了一个从部队带来的通知。”
“哦,看你是兵啊?”
“嗯。”
我们聊了几句之后便没再说话,因为之后的一段路都是非常寂静的,我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声。
在这三者之间,一开始觉得自己还活着,但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发展,但是后来慢慢地我也习惯于它,然后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它也不会有所改变,因为这是我的命。
经过了火车、长途汽车,最后就是这个短途出租车,即将到达的是我的家,而我的母亲可能已经到了命丧的时候,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让我感受到了内疚。
生离死别奔丧回乡。现在哪里管这些东西怎么往哪放,只想着尽快跑出去,看到了这个熟悉地方就是知道回到了故乡,又找到了以前那条街道,现在进去了就能看到我的母亲。
所以就直奔想要到达的位置去,因为是晚上,所以开门的时候还是比较安静,同时也怕打扰到熟睡的人们而听不见。
但是这时已经听到有人说:“把证给弟弟,好好照顾他唉”对于这沉重的一声叹息去看,在自己面前是一片漆黑,而其余的人则是一片模糊,这是第一次由于情绪原因导致的视力模糊。
因为他们并没有打算给我开灯,而我要看清事情的发展,所以只能将灯打开。
打开灯之后,我看到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但是它们里最熟悉的一定是我的母亲,她那种苍白无力的脸色让我有些感到害怕,但是又迫使着我继续向前走去。
等看清楚样貌之后,会对我的眼睛造成影响的是,我的一双手因为感情非常激动,眼泪止不住得流下来,而我的母亲就躺在这个病床上,很显然,大家所说的一切她可能没有听清或者听懂,而现在,即便是在她生命最后一刻,她还要安慰我。
这一幕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同时深深让我感受到生命无常,所以现在我是什么样,就要怎么样去把握住生活。
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不是什么都能放下,有些事还需要自己继续承担起来,这让我感受到深深内疚和失落。
老天或许真的是眷顾我的,让我的母亲能够撑到最后一口气,然后安然离世,让我们的离别只有伤痛,没有其他东西。
后来回归了部队生活,会设法忘掉这件事情,每次训练都会寻求一个合适的方法将它们搭建起来,然后不会再继续制造什么痛苦的东西,所以生活还是继续着,不断地往前走着。